康区
康区是一个源于传统藏族文化的地区,常与卫藏地区和安多地区并称。康区范围包括四川、西藏、云南和青海省的部分区域。生活在康区的人被称为康巴人,他们讲藏语的康巴方言。康巴人世世代代居住于此。高山、深谷与河流构成的严酷自然环境,不仅塑造了康巴人强悍、直率的性格,也培养了他们在偏远山区之外经商的传统习俗。本文将介绍康区的地理、景观以及康巴人的文化与习俗。
康巴藏族
康区是中国三大藏族聚居区之一,面积达250万平方公里,藏族人口超过540万。康巴藏族是在自唐代以来汉文化与吐蕃文化融合、同化的基础上形成的。他们基本上以当地原住民氐、羌等民族元素为基础,辅以汉族、蒙古族、纳西族等其他民族成分。然而,由于康区远离卫藏中心地带,境内遍布高山峡谷,整个区域与卫藏地区以及区域内部的交流都受到极大限制。因此,吐蕃文化与康区的融合程度既不彻底也不均衡。这使得康巴藏族保留了更多的历史痕迹,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:
- 康巴人与卫藏地区的藏族在体质结构上有明显差异,属于不同的人种类型:卫藏人属于短头型,面宽,身材较矮。康巴型,也被称为藏地武士型,属于长头型,面窄,身材较高。许多康巴男子都佩戴腰刀、藏盒等物品,并用黑或红丝线将“英雄穗”系在头发上,显得十分英武。
- 康巴人内部有不同的群体,如“木雅”、“布巴”、“鱼通”、“绰域”、“扎巴”、“普米”、“纳木依”、“路鲁”等等。
- 康巴藏族内部仍存在许多语言分支,有些甚至在一个县内就有多种语言。康区的传统语言大多为藏语,可分为三大方言:卫藏方言(即拉萨方言)、康巴方言(德格方言、昌都方言)和安多方言。不同藏语方言的发音不同,因此对话有一定困难。但由于藏文是用古藏文拼音符号拼写的,不随方言发音而变化,因此藏文的书写方式仍然相同。
总而言之,康巴人独特而鲜明,是藏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“法域卫藏,马域安多,人域康巴”。藏族民间谚语中有一个更生动直白的说法:“最好的宗教来自卫藏,最好的人来自康巴,最好的马来自安多。”这句话简单地道出了康巴人的特质与精髓。
四川康区
四川康区是康区的核心地带,也是中国第二大藏区。它位于四川省西部和西北部,包括甘孜藏族自治州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和木里藏族自治县,共计32个县,总面积约24.98万平方公里。
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
该州面积83002平方公里,人口93.01万,藏族人口约占55%。阿坝州草原辽阔,是四川省主要的畜牧业区。自然生态和旅游资源丰富,拥有黄龙、九寨沟、四姑娘山等著名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。还有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是大熊猫的重要保护基地。
- 雪山
四姑娘山是四川康区著名的雪山。它由四座连绵的、终年冰雪覆盖的山峰组成,宛如四位头披白纱的美丽少女,屹立于两河之间。传说中,四位姑娘为了保护心爱的大熊猫,勇敢地与凶猛的妖怪搏斗,最终化身为山,即四姑娘山。它被四川人民尊为神山。
- 藏式佛塔
在整个康区,随处可见无数的单体藏式佛塔和成群的佛塔,这是康区特色之一。建造佛塔是一种积德行善的行为。
甘孜藏族自治州
甘孜藏族自治州位于四川康区的西部。面积15.3万平方公里,人口119.9万。它是中国第二大藏区,也是康区的核心地带。居民以藏族为主,占78.4%,其他24个民族散居全州。其州府所在地康定,因《康定情歌》而蜚声海内外,被誉为情歌的故乡。这里的藏族主要使用康巴方言(藏语三大方言之一)。来到这里,你可以体验锅庄舞、弦子舞、踢踏舞、民歌以及骑马、喝酥油茶等独特的民间娱乐活动。还有海螺沟风景区、康定木雅圣地旅游风景区、泸定县的泸定桥旅游风景区、丹巴县的甲居藏寨旅游风景区以及稻城亚丁风景区。
- 藏传佛教寺院
海拔3880米的冲古寺位于亚丁村,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古建筑。每当诵经声和法号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,便使这个地方更加神圣和神秘。1928年,美国探险家洛克来到亚丁考察时,曾在冲古寺居住了三天。透过寺庙的小窗,洛克先生沿着峡谷俯瞰月光下宁静的亚丁村——据说这就是希尔顿笔下香格里拉美丽的蓝月山谷的原型。
木里藏族自治县
木里位于四川省西南边缘,面积1.3万平方公里。木里县是中国仅有的两个藏族自治县之一,总人口13万。全县平均海拔3100米。当地人民信奉藏传佛教格鲁派。该县的特点是三条由北向南流淌的河流形成的峡谷:水洛河、理塘河和雅砻江,雅砻江在汇入长江前切割出一个巨大的峡谷。
西藏的康区
西藏的康区位于西藏地区东南部,包括西藏东部的昌都市和那曲东部三县(如比如县、巴青县、索县等)。西藏康区面积13.7万平方公里,藏族人口76万,占95%。昌都是康巴文化的发源地。由于居住区域和社会交往的因素,自古以来,西藏的康巴人就较早地接受了来自青海和甘肃的黄河文化、来自四川和重庆的巴蜀文化及长江文化,以及白族、彝族、纳西族、傈僳族等多民族文化的精华,并将其融入自身文化中。在语言、服饰、宗教、民俗、民居建筑、民间文化等方面,都表现出与其他藏区文化明显不同的特色。康巴女子的服饰以其端庄优雅而更为著名,并配有头饰、胸饰、背饰、腰饰等饰品,看起来古朴庄重。
- 石头崇拜
康巴人崇拜石头。在西藏昌都,康巴人相信白石能代表神灵守护家庭、田地和庄稼。巍然屹立的巨大白色岩石是女神的化身。散布在藏区山谷和村落路旁的玛尼石,更是藏族山石崇拜的突出表现和明显遗迹。
青海的康区:玉树藏族自治州
玉树藏族自治州简称玉树州,位于康区北部,地处青藏高原腹地、青海省西南部的三江(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)源头。总面积26.7万平方公里,藏族人口36.5万,占总人口的97%。青海广阔的藏区被称为“安多”地区,而玉树长期以来与川西地区和西藏昌都地区联系紧密,被称为“康”区。康区以其优美、奔放、刚健有力的歌舞而闻名,尤其是玉树舞蹈。据说文成公主抵达青海时,迎亲队伍中就有玉树的歌舞队。在通往西藏的唐蕃古道上,分布着192座以藏传佛教为中心的寺院,宗教色彩浓厚,著名的景点有文成公主庙。玉树的民俗风情独具魅力。盛大的赛马节和康巴艺术节每年七八月拉开帷幕。
- 藏传佛教经幡
经幡是佛教圣物,寓意吉祥兴旺、消灾免祸。在四川康区随处可见。
云南的康区:迪庆藏族自治州
云南的康区位于云南省西北部,滇、藏、川三省区交界处。总面积23870平方公里。藏族人口13万多,占总人口的33%。迪庆,藏语意为“吉祥如意的地方”。历史上,迪庆是西南“茶马古道”的要冲,是藏东地区重要的物资集散中心和贸易中转站,也是进出西藏的咽喉。这里地貌独特,有梅里雪山、高山湖泊、现代冰川,以及中甸等美丽的草甸。英国作家詹姆斯·希尔顿在其小说《消失的地平线》中描绘的云南香格里拉,是东方群山之中一个永恒和平宁静的世外桃源。
- 藏传佛教寺院
噶丹·松赞林寺是云南康区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,被公认为是川滇一带藏传佛教格鲁派的中心。寺庙是一座五层城堡式建筑,丰富的珍藏使其也堪称一座艺术博物馆。
康巴人的习俗
饮食
在牧区,牛羊肉、乳制品、糌粑和面粉是主要食物,还有“蕨麻”(俗称人参果)。
康区北部农区主要以青稞、小麦、豌豆等为主,辅以土豆、牛、羊、猪肉及乳制品。
康区南部农区以青稞、小麦为主食,辅以玉米、土豆、牛、羊、猪肉等。
康区东部农区以玉米、荞麦、大豆、芸豆、土豆等为主食。肉类以猪肉和羊肉为主,还有鹿、獐、青羊、野猪、野鸡等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。很少有人饲养鸡鸭和食用禽蛋。大渡河地区的康巴人吃鱼、蔬菜和水果。蔬菜有萝卜、莲花白等。
牧区以酥油和牛羊板油为主要食用油,基本不用植物油。农区以猪油和猪板油为主,也有酥油,并以核桃、油菜籽、花生等少量植物油作为补充和调剂。20世纪40年代以后,食用植物油(菜籽油)逐渐普及,现已成为主要食用油之一。
婚姻
大多数青年男女是自由恋爱。父母和朋友一般不干涉。求爱的方式或直白或含蓄,因人因地而异。例如,在稻城县,藏族男女订婚之前,通常要请活佛占卜打卦,看生肖是否相合,才能决定婚事。订婚之后,双方交换彩礼和哈达。婚礼期间举行传统的结婚仪式,场面非常热闹。
丧葬
藏族在人去世后,有五种丧葬方式。采用何种葬式主要取决于逝者的经济和社会地位。最隆重的是塔葬,其次是火葬。天葬寄托着一种升上「天堂」的幻想。天葬仪式通常在清晨举行。为了尊重当地民族习俗,当地政府规定,未经允许不得观看天葬,更不允许私自拍照。如果孩子夭折,或者因疾病去世的人,尸体会被投入河中喂鱼,这称为水葬。那些生前做过坏事的人,则会被土葬。藏族人认为,被土葬的人将永不超生。因此这是最低等的葬礼。